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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ne with home

4已有 687 次阅读  2024-06-03 21:41
35年前的6月初天安门大屠杀之后,作为惩罚青年学生全体的软报复,中共推出一条政策,想自费出国的必须满足服务时期,具体就是本科毕业生出国留学要在国内服务满五年,硕士博士生另有算法,具体公式不太了解,肯定比本科生期限长。理由是恢复高考后大学生是国家出钱培养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责任与义务交割清爽一拍两散互不待见。

但有一条例外,华侨身份的可以豁免。上海教委的华侨豁免界定为祖父外祖,父辈或母系的兄弟姐妹。拿不到教委的盖章,是不能办理出国留学手续的。那段时间时常听到有人牢骚哀怨。我家从建国以来就没有被摘下华侨这顶另类的帽子,彼时反而一夜之间成为成为令人羡慕的status。但实际上我们家族的人在80年代开始就陆陆续续离开中国分散到香港美国和英国。我天性叛逆,应该是最后一个determined to leave 的成员。

至今年九月,我在美国的家就成为我这一生(so far)居住最长的家了。而且这是我一手经营起来的家,自己的家。尽管如此,我大部分梦中的情景却都是发生在中国的家的背景下,尽管人物和情景都是在身边的,事件时间也是和现在同一相限的,不知为何,一定加上石库门或洋房的熏染。梦醒时分,常让我愕然不解。

早前到梦,记忆中会在两种情景中醒来。一是去机场乘机总是迟到误机,不是因为时间紧,而是梦中总是自己觉得时间还早,东瞧西逛地流连,最后在机场内狂奔,有时赶不到登机口而绝望,有时挤进了没有座位的货机机舱,发觉不对而梦断人醒,更早些则是梦里突然回国工作了下班回家突然想起这不是计划中的安排哦,然而木已成舟,回不到外国了……于是醒来。

不知从何时起不再做这样的沮丧惊起的梦了,现在回顾,其实上述是一种焦虑的映像。最近的色调则是各色人等出现在我的老家房子里。有我爱得人,也有我恨的人,有我相见的人,还有我讨厌的人。谢天谢地,一个我一见就烦的还没有进来,praying

gone with home,就是希望今后能够去掉老家的背景。无论梦景是平行世界的预告,是前生的海市蜃楼,还是弗洛伊德式的现世焦躁,我都希望用我此间的家为坐标。因为我要把故乡忘掉!

浮生不过梦一场,梦醒释怀活明白。开船不思岸上人,到岸不提河中事;旧人无需问近况,新人不必询过往;各人各有摆渡口,各有各的顺归舟。一念我执,万顷苦海;一念放下,刹那自在![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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